第75章 撬不开的嘴

撬不开的嘴市局看守所，审讯室。惨白的灯光打在厉琛脸上，勾勒出他冷硬如石刻的轮廓。负责审讯的年轻警员小赵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的记录本都跳了起来。他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，眼睛因为熬夜和急躁布满血丝。“胥六的尸体就是在你厂子里发现的！脚印是你的！动机你最大！天时地利人和全他妈指向你！你还在等什么？等神仙来救你？坦白是你唯一的出路！”厉琛的眼皮连动都没动一下，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。“你！”小赵气得浑身发抖，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。他指着厉琛的鼻子，手指都在颤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总裁就了不起？进了这里，是龙你得盘着！是虎你得卧着！这里是市局！不是你的私人会所！”他几乎要冲过去，被旁边张威一把死死拽住胳膊。“小赵！冷静点！”张威压着嗓子，眼神严厉地警告他，同时目光飞快地瞥了一眼墙角那个闪烁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。“队长！我他妈怎么冷静？！”小赵猛地甩开张威的手。小赵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，指着纹丝不动的厉琛，“你看看他！油盐不进！像个石头！我们熬了多久了？三天了！屁都没问出来，外面现在怎么说我们？说我们是废物！”他激动地在狭窄的审讯室里来回踱步，“证据链就差他妈的临门一脚，只要他开口，只要他承认，这案子就结了，我们就能给上面交代，给外面那些看笑话的人一个耳光！可他呢？！他耗得起，我们耗不起啊队长。”张威脸色也很难看，“小赵，你想干什么？上手段？”小赵脚步猛地一顿，眼中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凶狠。“不然呢？！队长！对付这种人渣，讲什么程序正义？！他手上沾的血还少吗？弄死一个胥六算什么？我们这是替天行道！”小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，“只要只要让他开口！只要拿到口供！后面的事”“放屁！”张威厉声打断他，脸色铁青，猛地站起来，一把揪住小赵的衣领把他拽到墙角。“你他妈想死别拉上我们！你动他一下试试？他是的总裁！是文岳的干儿子！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？沈市长亲自过问了三次！没有铁板钉钉的证据，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？”张威的眼神锐利得像鹰隼，死死盯着小赵：“只要他不是凶手，只要事后证明我们搞错了，或者哪怕只是刑讯逼供的流程被他抓住一点点把柄！你、我、我们整个大队！都得吃不了兜着走！你想去吃牢饭吗？！”小赵被张威眼中那冰冷的恐惧和警告震慑住了。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，双手痛苦地抱住了头，肩膀微微耸动，。“那那我们怎么办？队长就这么干耗着？”另一个一直沉默记录的年轻女警员也忍不住开口。张威沉重地叹了口气。他何尝不想撬开这张嘴？何尝不想尽快结案？可眼前他顿了顿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等厉琛他自己扛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