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“宝宝，你看，是妈妈哦。”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我努力睁开眼。一张年轻、爱笑的脸庞映入我的眼帘。她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，亲了亲我的额头。她的怀抱很暖，很安心。我投胎在一个沿海的小镇。爸爸是开渔船的，身上总有股咸咸的海风味。妈妈在码头边开了一家小饭馆，嗓门很大，笑起来能把屋顶掀翻。他们没什么钱。但每天晚上，妈妈都会从店里给我带一份海鲜。我三岁那年，半夜发高烧。爸爸顶着台风，背着我跑了五里路才找到诊所。妈妈守在床边，用温水一遍遍擦我的额头，嘴里不停地骂自己没照顾好我。五岁那年，我贪玩从礁石上摔下来，磕破了腿。爸爸把我扛在肩膀上，一路跑回了家。妈妈一边给我上药，一边掉眼泪，比我还疼。七岁那年，我拿了镇上书法比赛的第一名。爸爸把奖状用玻璃框裱起来，挂在饭馆最显眼的位置。逢人就说这是他闺女。我慢慢长大。有一天，我坐在饭馆门口的小板凳上，帮妈妈剥毛豆。海风吹过来，暖洋洋的。我忽然想起了一点什么，但又很模糊。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。好像有一个很华丽、很冰冷的屋子。好像有一个女人，跪在地上，头发是白的。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。“晚星”我抬起头，看了看天。海鸟正从蓝天上飞过。妈妈端着一碗冰粉走出来，放在我面前。“发什么呆呢？”她笑着，捏了捏我的脸。我摇摇头，拿起勺子。“没事。”冰粉是甜的，带着薄荷的清凉。夕阳的余晖洒在饭馆门口，妈妈坐在我身边，帮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。这一世，妈妈会把我抱在怀里，而不是把我推向冰冷的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