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“所以就可以扇我耳光？就可以拽着我游街？就可以在我脸上写字吗？”刘芳的哭声戛然而止。“就可以当着全校两千多人的面，污蔑我勾引你儿子吗？”我一步一步走向她，“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，给我扣上小狐狸精不要脸小太妹的帽子吗？”刘芳缩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不敢抬头看我。“就算我是学生，”我蹲下来，和她平视，“那你配当这个老师吗？”全场鸦雀无声。我站起来，转身面对台下两千多名学生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还有我今天来育英中学，不是来吃饭的。是来调查的。”两千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。“教育局最近接到好几个女生家长的投诉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说实话，一开始我以为是家长小题大做，以为是孩子们之间的普通矛盾，以为这里面另有隐情。”台下安静了。“所以我谁都没带，一个人来了。我想亲眼看看，这所学校到底是什么样子。”我看向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脸：“我中午在食堂吃饭，看到一个男生只打了免费菜汤。他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，我心疼，就顺手给他打了份饭。”我的声音开始发紧：“就这么简单。我给他打了份饭。”“然后呢？”我指向瘫在地上的刘芳，“然后这位老师冲过来扇我耳光，骂我是狐狸精，拽着我要开除我。我说我是教育局的，她不信。我说我敢给家长电话就怕你们不敢打，她不信。”“我给她看了工作证，她说是假的。我告诉她我是副局，她说我是小太妹。她要在我的脸上写字，她要报警抓我进少管所。”“可我只是给一个饿着肚子的学生打了份饭啊。”台下有女生开始抹眼泪。“我来之前，”我的声音有些哑，“以为投诉里说的那些事，可能有些夸张。我以为不至于那么恶劣。”我停顿了一下，扫过台下每一张脸。“但我错了。”“我没想到，事实比投诉里写的恶劣一百倍。一千倍。”我转向赵德厚：“赵校长，为了保住你们所谓的清北苗子，你们到底开除了多少个女生？”赵德厚低着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“说话！”我一拍桌子，赵德厚浑身一颤，差点跪下。我转过身，对着台下两千多名学生，声音开始发颤：“那些被开除的女生做错了什么？她们做错了什么！”我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。台下突然有人喊出声来：“陈小薇什么都没做错！”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，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，站在队伍中间，眼泪已经流了满脸。“小薇只是借了周彦一支笔！就一支笔！然后第二天她就被叫到校长办公室，说她勾引清北苗子！她妈跪在学校求了一下午，还是被开除了！”她旁边另一个女生跟着喊：“林思琪也是！她只是在走廊上问了一道数学题！就一道题！她回家哭了一整个月，现在转去别的学校了，还被人指指点点说她是被开除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