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傅司衍走了之后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关于他的消息，我都是从别人口中零星听到的。傅氏最终还是破产了，欠下了巨额债务。陈卿卿卷走了傅司衍仅剩的一点钱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有人说，陈卿卿早就结婚了，丈夫在国外。她接近傅司衍，就是为了骗他的钱。还有人说，她不仅骗了傅司衍，还同时和几个男人有染，傅司衍只是其中一个。我不知道这些消息是真是假，但我能想象到傅司衍的处境。他骄傲了一辈子，从一个被人看不起的私生子，到江城的太子爷，再到一无所有，这样的落差，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人。直到半年后，一则新闻炸开了锅。傅司衍sharen了，杀的是陈卿卿。我不知道因为什么。只知道他失控了，用一把水果刀，捅死了陈卿卿。傅司衍没有逃，杀了人之后，他就坐在原地，直到警员来把他带走。消息传来的时候，我正在和陆承泽看文件。陆承泽看到我愣在那里，伸手握住我的手。“别多想，都过去了。”我点点头，傅司衍走到今天这一步，是他自己选的。傅司衍被判处死刑时，监狱打来电话，问我要不要去见他最后一面。我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过去的一切，是该好好告个别。傅司衍穿着囚服，头发剃得很短，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骄傲。看到我的时候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又暗了下去，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。“你来了。”“嗯。”我坐在他对面，“还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他沉默了很久。“岑落，我后悔了。”又是这三个字。只是这一次，我听不出任何情绪，只觉得苍白无力。“我后悔没有珍惜你，后悔被陈卿卿那个女人骗了，后悔伤害了你那么多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常常想起我们以前的日子，想起你为我做的一切。”“那时候多好啊，我们虽然穷，虽然苦，但心里是暖的。”“我知道，现在说这些都晚了。”“我不奢求你原谅我。”他抬起头，看着我，“岑落，如果有下辈子，我一定好好对你，再也不会伤害你，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“下辈子，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？”下辈子？曾经，傅司衍爱我时，我无数次的期盼。我们能生生世世的在一起。可现在。我不愿意了。那些过往太过痛苦。“傅司衍，没有下辈子了。”“过去的已经过去了，我不会再回头。”我看着他。“我现在过得很好，陆承泽对我很好，我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。”“对你来说，死亡是解脱，也是对你所做一切的惩罚。”“而我，会好好活着，过好我的日子。”“我们之间，到此为止了。”傅司衍的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却最终什么也没说。我站起身，没有再看傅司衍一眼，转身走出了会见室。走出监狱大门，阳光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