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我对死神说。当灵魂两年，亲眼目睹他们幸福后，我解脱了。可是五岁的妹妹过生日时，忽然发生了一件事。她吹着慕斯蛋糕，双手合并，闭上眼睛。在三个大人的注视之下，她说。“希望我们全家开心，也希望姐姐的病能好起来，不要咳血，不要暴瘦，不要不吃饭，希望姐姐可以找到国外医生把病看好。”我本来要飘出去的灵魂，忽然止住了。全家人惊讶看着妹妹。我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瑶瑶，今天你过生日，为什么要提起那些晦气的东西。”“家里不能说她，她和我们断绝了关系，我们家没有那个人。”妹妹哭着摇头，她哽咽解释。“不是的，姐姐生病了，病的很严重，她没有和我们断绝关系。”“她有自己的苦衷。”妹妹懂事，表达能力强了不少。她每个字，都重重敲击在他们的身上。我妈他们脸色煞白。我哥抱着妹妹，语气十分严肃。“话不能乱说，瑶瑶要懂事点。”妹妹挣脱哥哥的怀抱，她跑向屋子，不一会端出来一个小盒子。我惊讶看着那个盒子，随着她打开，我震惊了，一股不安疯狂撕扯着我。妹妹哽咽：“我之前不认识字，现在认识这些所有的字迹了，这些都是姐姐写的。”她最终还是从收破烂那边把我这些东西拿了回来。“不，不可以。”我扑上去，不能被他们知道。可是那些东西已经被我妈拿起来看了。她原本正常的脸色逐渐凝重。“不想再瘦了，但身体很痛，很难受，还吐血。”“每年都想去看油菜花，可是妈妈不能走，不想留妈妈一个人在家里，希望妈妈好了再一起去看。”“哥哥工作很晚，有时候失眠头疼，我给哥哥准备了安神茶。”“妹妹很可爱，表达能力很强，不过不能让她发现我身体的秘密。”“爸爸胆囊炎手术，很想去医院看，陪伴爸爸，可是身体不舒服，吐血，不能让人担心。”其实我不喜欢写笔记的。但那段时间太难受，写东西是我唯一的发泄途径。这些只字片语，我塞在带锁笔记本里，十分安全。没想到，还是被妹妹捡到。妹妹擦着眼泪。“姐姐真的生病了，她身体不好，她没有和我们断绝关系。”“爸爸妈妈，哥哥，你们去把姐姐接回来吧，她真的很需要我们。”妹妹五岁生日这天，我掩藏了几年的秘密终于被他们窥见最重要的部分。爸妈和哥哥他们传遍我留下的字条，面色十分阴沉。最先表达情绪的还是我妈。“姜雨莎，你有种，生病了，还要瞒着我们，一点都不拿我们当家人。”“我们算个什么东西，有本事你别回来，有本事你别留下这些东西，故意破坏我们的气氛吗？”我喉咙发出干嚎声。这样也好，没有挂念，就不会伤感，也不会缅怀。这份亲情到此为止，我身体一闪，不再犹豫要去轮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