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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高考前一晚,我在县城小旅馆背政治大题,死党突然给我打来视频。“沈念,你还敢睡?全班就差你没到考点了!”我看了眼手机,凌晨一点二十。窗外烧烤摊刚收摊,楼下我爸还在跟老板砍明早送考的车钱。“你少吓我,准考证上写的是明天上午九点。”死党却把镜头转向操场,天亮得刺眼,班主任正举着点名册骂我。我心里发毛,翻出昨晚刚领的高考押题卷。卷子最后一页,被人用红笔写了一行字。“没交卷的人,会被留下。”等我冲到学校门口时,保安室空无一人。全班同学,也真的不见了。1校门缝里漏出一阵风,吹得我准考证边角直响。我爸追上来时,拖鞋都跑掉了一只,手里还攥着旅馆老板找回的零钱。“念念,你是不是看错学校了?”我把准考证怼到他眼前。县一中考点。上午九点。可现在,校门口连保安都没有。我给许枝回拨视频,响了十几秒,被挂断。再打班主任简岚,也没人接。教学楼黑沉沉的。我们班教室门没锁,黑板上还写着昨天班主任留下的字:稳住,就是赢。我打开灯。灯管闪了两下,照出一屋子整齐的桌椅。每张桌上都放着一个白信封。除了我的座位。我爸拦我:“别乱碰,明天还考试。”我没听,拆开许枝桌上的信封。里面是一张打印纸。本人自愿参加考前静默管理,服从学校统一安排。下面有许枝的签名,还有她妈妈的签名。我脑子嗡了一下。我从没见过这张纸。抽屉里那套押题卷还在,只是最后一页被撕掉了半截,断口毛的扎手。我忽然想起红笔那行字。没交卷的人,会被留下。原来他们说的卷,根本不是试卷。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我爸刚要喊人,被我一把拽进楼梯间。教务副主任丁怀仁走进教室,手电光扫过每个座位,最后停在我的桌上。他翻了我的抽屉,把那半套押题卷塞进包里,拨出电话。“她来过。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。丁怀仁压低声音:“没找到人。七班那边看紧点,手机全收。尤其许枝,别让她再打电话。”我爸的手一下攥紧。我死死捂住他的嘴。丁怀仁又说:“简老师,您别心软。沈念没签字,出了事正好按个人原因处理。”电话挂断。他转身走到门口,忽然停住。“出来吧。”我浑身僵住。下一秒,我爸推开我的手,自己走了出去。“丁主任,我闺女明天高考,你们把学生弄哪去了?”丁怀仁看见我,脸上没半点惊讶。他甚至笑了笑。“沈念,你爸夜里精神不好,你也跟着胡闹?”“全班人呢?”“考前统一休息。”“在哪?”丁怀仁把包夹在腋下,语气变冷:“你没参加安排,就别问安排。”我爸冲上去抢他的包。两个人扯在一起,押题卷掉了一地。丁怀仁脸色沉下来:“沈大河,你再动手,我现在就报警,说你带考生夜闯考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