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

许池雨怔住，隐隐猜到了什么，心跳莫名快了几拍。韩亦谦转头，深深看进她眼里。“我醒来时，第一眼看到的，就是满天的萤火虫，而那个人，是你，池雨。”“你那时手法特别标准，后来我才知道，你是看了你爸的医书自学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柔，“就是从那一刻起，我心里就埋下了一颗种子，却因一分之差，与海城大学失之交臂。”许池雨完全愣住了，她几乎不记得这件小事，却被他的叙述带回了那个遥远的夏日傍晚。“后来，我听说了你结婚的消息。”韩亦谦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在她脸上，“我告诉自己，只要你幸福就好。我出国深造，直到听说你离婚我才发现，那颗种子，从来就没有真正死去。”他向前一步，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“池雨，过去那些经历造就了现在这个更坚韧的你。而我在意的，是未来有没有机会，陪你一起走。”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是一个等待的姿态。“让我们试着重新认识彼此，以结婚为前提，认真地开始，好不好？”夜风轻柔，萤火闪烁。许池雨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真诚，心底在这一刻，悄然敞开了一道缝隙。她沉默了片刻，伸出自己的手，轻轻放在了韩亦谦掌心。“好。”韩亦谦收紧手指，将她的手牢牢握住。然而，就在这时，院墙外突然传来许母拔高了的呵斥声：“你怎么来了？！滚出去！这里不欢迎你！”许池雨心头猛地一跳，浑身难以抑制地微微发颤。是宋津年？他怎么会追到这里？韩亦谦侧身一步，不动声色地将她半护在身后，低头看她，“别怕，有我在。我们去看看。”许池雨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，任由他牵着自己，走向院门。门口处，宋津年形容狼狈地站在那里，笔挺的衬衫沾满了灰尘草屑，头发被汗水打湿。他脚边散落着各种包装精美的礼盒，此刻都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。许母手里攥着竹扫帚，对着宋津年怒目而视。见他不动，又捡起脚边一个沉甸甸的礼盒，狠狠砸在他身上：“拿着你的脏东西滚！我不稀罕！别再来祸害我女儿！”礼盒砸在宋津年胸口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他踉跄了一下，却没躲。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许池雨身上，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浓烈情绪。“妈许阿姨，”宋津年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之前是我不对，是我混蛋，对不起池雨，也对不起您。”“谁是你妈？！谁是你阿姨？！”许母气得浑身发抖，举起扫帚又要打。“我女儿差点被你害死！你现在知道错了？晚了！你给我滚！”眼看扫帚又要落下，许池雨轻轻握住了她举起扫帚的手腕：“妈，别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