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“你怎么这么会颠倒黑白呢，非得把脏水泼到梦梦身上才肯罢休吗？”“你真的和你妈一样，果然小三的孩子和小三一样不要脸。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这个词，竟然是从宋近谦的嘴里说出来的。我下意识带着疑问嗯了一声。这一下子，更是点燃了宋近谦的怒火。“对，我说你妈是小三。”“港城人谁不知道，你妈当初为了把你送进沈家，在沈家门口大闹了三天三夜，用自己的性命威胁你爸。”“你妈的精神病也是在那个时候得来的吧，这就是罪有应得。”宋近谦洋洋洒洒说了很多。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。这些话，好像是真心的。曾经，有人借这个由头嘲笑宋近谦娶了小三的女儿。他毫不犹豫地给了那个人一拳。宋近谦向我保证过，只要有他在，这种谣言就再也不会出现。可我怎么也没想过，再次听到这话，是从宋近谦的口中。其实我应该谢谢他。宋近谦彻底粉碎了我心里对他最后一丝感情。我对宋近谦的爱持续了很多年。小时候，总是会在角落里偷偷看着他和沈听云。也总是在心里想，如果陪在宋近谦身边的人是我就好了。但那时候我清楚这想法不过是天方夜谭。所有人对我嗤之以鼻，连家里的保姆都不待见我，送给我的饭菜都是剩下的。童年那段暗淡的时光，只有宋近谦的出现会带来一点光。他从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。来我家做客，带的礼物总是两份。沈听云有的，我也有。只要宋近谦留在家里吃饭，我就也能光明正大的坐在餐桌上。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，我觉得宋近谦和我认识的其他人都不一样。现在看来，没有什么区别。爱消失了。离开也就没有任何负担了。趁着夜色，我悄悄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家。没有任何留念。走到门口回头一看，脑海里全是下一次见面的场景。我想，应该会很不一样。从港城到我老家，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车，三个小时的大巴，再走上一段山路才能到。当初结婚时，我想过把妈妈接到自己身边。可她却拒绝了。我妈说，自己是穷苦人家，上不了台面，不能去给我丢脸。那时候她就经常神志不清，有时连我都认不出来。但我还是在我妈模糊的话中，听到过一些真相。这次，我想搞清楚。刚从火车上下来，就接到了宋近谦的电话。“沈殊安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他听上去冷静了很多。语气中多了几分焦躁不安。我想，他应该是看见我留给他的东西了。“宋近谦，你不认识字吗？”“我们离婚了。”“孩子我也打掉了。”我淡定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