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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予星厂重新挂牌那天，周晚晴带来了一队检修工。“储存库能修，设备能换，最麻烦的是年审，秦氏之前卡着流程，我已经提交异议。”我看着门口新挂上的牌子。“谢谢。”周晚晴把安全帽扣到我手里。“别谢得太早，城庆项目组下午来考察，你得亲自讲低烟方案。”我愣了一下。“秦氏不是已经拿到入围了吗？”“他们拿的是秦氏渠道，不是你的配方。”“你撤销授权后，项目组重新评估，予星有资格单独投标。”我还没开口，秦月的车停在了门口。她这次没有带秦诺。职业套装的外套搭在臂弯，眼底有淡淡血丝。“简澄，我来送年审资料。”她把文件递过来，姿态放得很低。“之前是秦氏的流程压着，我已经签字放行了。城庆项目的渠道，我也可以帮你……”周晚晴伸手挡住了她的文件，语气冷淡。“秦总，予星已经剥离秦氏渠道，拿到了独立投标资格。”“至于年审，那是走正规程序的必然结果，不需要当做人情来送。”秦月看都没看她，只盯着我。“我没想让你领情，我只是想见见你。”我戴好安全帽。“见到了，可以走了。”秦月伸手挡在我面前。“简澄，我昨晚想了一夜，配方的事我可以公开道歉，订婚宴也可以重办，阿诺那边我会安排他出国养病。”她话说到这里，自己也停了。因为我没有任何反应。过去只要她说重办，我大概会抬头。如今这个词像一颗掉进灰里的糖，看着还甜，已经没人想捡。周晚晴把考察人员领进来。我越过秦月，开始讲方案。“低烟冷焰的核心不是把烟压到没有，而是让残留不影响人群视线，予星这版适合老城区江岸。”项目负责人点头。“简先生，你父亲当年的方案我们看过，可惜后来事故中断。”秦月忽然上前一步，语气带着补偿的急切。“简澄，当年的事交给我查。我会调动秦氏所有的资源给你一个满意的复核结果。”我转头看她。“交给你查？”我扯了扯嘴角，“秦月，你不配碰我父亲的名字。”秦月的肩背明显绷紧，眼神难堪。“简澄，我只是想帮你。”“不需要。”考察结束后，我送项目组到门口。秦月的车还在，她隔着车窗看着我的方向。周晚晴落后一步，走到我身边，从公文包夹层里递过来一份文件。“简澄，收网吧。”“借着这两天秦氏丢了城庆项目，内部乱成一锅粥的空隙，我让人去摸了底。”“当年那个负责采购防潮粉、后来又被秦董匆匆塞钱辞退的司机，终于肯松口了。”我低头看着那份带着红色指印的证词，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