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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云州大学的画室外。秋风卷起一地的落叶。沈星越站在银杏树下，看着不远处走出来的身影。姜音背着画板，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。正偏头跟身边的陈宇峰说着什么。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没有一丝阴霾。沈星越觉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。他大步走过去，挡在了他们面前。“姜音。”他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，试图维持自己一贯的体面。我停下脚步。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、眼底满是红血丝的男人。内心竟然出奇的平静。没有惊讶，没有波澜。就像看着一个问路的陌生人。“有事吗？”我淡淡地开口。沈星越被我这种看陌生人的眼神刺痛了。他下意识地想去抓我的手。“闹够了吗？闹够了就跟我回去。”“阿姨病了，妍妍也天天哭，家里离不开你。”他依然用那种施舍的、理所当然的语气。笃定只要他亲自来接，我就会感恩戴德地跟他走。我往后退了一步，避开了他的手。陈宇峰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我面前。“这位先生，请你放尊重点。”沈星越死死盯着陈宇峰，眼神阴鸷。“滚开，这是我们的家事。”“家事？”我轻笑了一声，语气里没有嘲讽，只有极致的冷漠。“沈星越，我没有家。”“那张全家福里，早就没有我了。”“你回去告诉他们，姜妍的烂摊子，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管。”沈星越僵在原地。他看着我平静的眼睛，终于意识到。我不是在欲擒故纵，也不是在赌气。我是真的，彻底死心了。“姜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他声音沙哑。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。“以前是我蠢。”我转身，没有再看他一眼。“陈宇峰，我们走吧。”沈星越站在原地。看着我们并肩离开的背影，胃里的绞痛再次袭来。他蹲在地上，痛得直不起腰，却连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。而在江城。妈妈在打扫卫生时，推开了那个我曾住了一年的储藏室。角落里，掉落着一个带血的旧本子。她捡起来翻开。里面全是我密密麻麻的日记。“今天去发传单，冻得发高烧，但赚了五十块钱。”“明天就可以给妍妍买她想要的那套画笔了。”“只要我再乖一点，多做一点。”“妈妈是不是就会像看妍妍那样，看我一眼？”日记的最后一页。是一张医院的献血单。日期是前不久姜妍岁生日的前一天。妈妈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她终于想起来，姜妍生日那天。我脸色苍白地端上蛋糕，却被姜宇嫌弃动作太慢。她当时是怎么说的？她说：“音音，你摆个臭脸给谁看？今天是你妹妹的生日。”妈妈跌坐在地上。把那个带血的本子紧紧抱在怀里，嚎啕大哭。姜宇站在门口，看着日记上的字。眼眶通红，死死咬着牙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