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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计时第五天。京城迎来了十年难遇的暴风雪。寒气顺着门缝钻进我的骨头缝里,引发了高烧。体温计上的数字停留在.8度。视线变得模糊,呼吸像是在吞咽着碎玻璃。我摸索着拿起手机,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。那边传来的却不是霍祈舟的声音。「喂?听宛姐吗?」林清婉娇滴滴的声音,显得格外刺耳。「祈舟在洗澡呢,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吧。」「等他出来了我会转告他的。」我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「让他接电话。」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那边传来一声轻笑。「听宛姐,你这又是何必呢?」「祈舟好不容易抽出时间陪我过生日。」「你就不能懂点事,别来打扰我们吗?」水声停止,霍祈舟低沉的声音从背景里传来。「谁的电话?」「是听宛姐,她好像不太舒服,声音听起来怪怪的。」紧接着,电话被夺走。「沈听宛,你又在耍什么花样?」霍祈舟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耐烦。「我发烧了……很严重……」强忍着喉咙的剧痛,挤出几个字。「能不能……带我去医院?」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传来一声冷笑。「发烧?昨天不是还生龙活虎地给清婉脸色看吗?」「今天就病得起不来了?」「沈听宛,装病博同情这招,你用不腻吗?」「清婉今天过生日,我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。」「死不了就自己吃药,别来烦我。」冰冷的盲音在耳边回荡。手机从我的指尖滑落,砸在地毯上。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跌跌撞撞地走向医药箱。翻出两片退烧药。没有水,就直接干咽了下去。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看着空荡荡的房间。这里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。现在却像是一座华丽的坟墓。也是时候该结束了。拿出纸笔。在昏暗的光线下,写下了一份离婚协议书。没有要霍家的一分钱。也没有带走任何一件昂贵的首饰。只在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字迹工整,没有丝毫犹豫。我将协议书放在床头柜上。旁边还放着那枚已经被摔碎的助听器。霍祈舟,你自由了。我也自由了。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。别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霍祈舟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。手里还提着一份城南老字号的生滚粥。那是我以前生病时最爱吃的。「沈听宛,起来喝粥。」他走到卧室门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别扭的妥协。推开门,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。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房间里没有一丝温度。视线落在床头柜上。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,和那枚残缺的助听器。静静地躺在那里。霍祈舟手里的粥盒掉在地上。滚烫的粥水溅了一地。「沈听宛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