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第5章片刻前，沈明珩刚换好衣服，便远远看见“自己”正在台上大出风头。他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顾不上重新梳洗，穿着我的书童衣裳，怒气冲冲地赶了过来。直到他挤开人群，察觉到四周异样的目光，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有多么狼狈。发冠歪斜，衣襟凌乱，哪里还有半点相府贵公子的模样？赵姝率先开口：“这是沈公子身边的书童吧？”“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？”沈明珩猛然反应过来。他现在穿的是书童的衣服。若是在长公主面前横冲直撞、失了礼数，便是大不敬。他的嘴唇动了半天，最终只能咬牙低头，学着下人的样子跪地行礼。“小人……小人担心公子的身体，一时心急，失了礼数，请殿下恕罪。”赵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“无妨。”我故作担忧地问道：“云舟，你方才跑到哪里去了？我可担心死你了。”沈明珩咬牙瞪着我。“多谢公子关心，小人方才一时迷了路。”“沈公子今夜的诗确实不错。”赵姝放下茶杯，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。“本宫竟不知，沈公子的诗风可以如此多变。”“殿下过誉。”我从容行礼。“明珩不过是想在诗词上多做一些尝试罢了。”赵姝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但我注意到，她收回目光时，眼底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她起疑了。就在这时，我忽然感觉眼前一黑，身体微微晃了晃。连日高烧尚未痊愈，方才又强撑许久，我确实已经到了极限。沈明珩趁机伸脚绊了我一下。我整个人向前栽倒。可我没有摔在地上。我落进了一个带着淡淡冷梅香气的怀抱。“传太医。”赵姝的声音从我头顶响起，语气急促而冷厉。太医很快便赶了过来。他替我把脉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沈公子风寒未愈，又连日劳累，身体亏空得厉害。”太医挽起我的袖子检查时，赵姝也看见了我手臂上的伤痕。她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。“有劳太医，开方子吧。”一旁的沈明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。赵姝转头看向他。“站在那里做什么？”“你连自家公子都照顾不好吗？”沈明珩只能硬着头皮跪下。“殿下恕罪，是小人照顾不周。”赵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“你先回沈府通传一声，你家公子留在望月楼养病。”沈明珩怕身份暴露，不敢再说什么，只能咬牙退了出去。偏厅里终于安静下来。赵姝在软榻边坐下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。过了很久，我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落在我的额头上，试了试我的体温。“你可真有意思。”我没有睁眼，依旧保持着昏睡的模样，呼吸平稳。赵姝沉默片刻，起身吩咐侍女好生照顾我，随后便离开了偏厅。我躺在软榻上，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嘴角一点点弯起。沈明珩，你的噩梦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