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
6警察走上前。“宋小姐，这已经不是家事。”“请你配合调查。”手机被解锁。宋晚月和院长的聊天记录很快被调了出来。我回宋家当晚，她便发过消息。【她好像真的被你们治好了。】院长回复：【当然，中心的训练从不失败。】海鲜面那晚，宋晚月又发了一句。【我让她吃虾，她明知道过敏，居然真吃了。】【这算不算彻底结业？】病房里安静得可怕。宋晚月慌忙解释：“我只是跟院长吐槽。”“我没想到姐姐真会吃！”母亲猛地抬手。耳光落下，宋晚月被打得偏过脸。“你没忘。”“那碗面是你故意做的。”“妈妈，我就是想试试她！”“拿她的命试？”“是她自己吃的！”宋晚月尖声喊了出来。“虾就在碗里，她又不是瞎了！”我躺在病床上，慢慢睁开眼。“对。”“是我自己吃的。”所有人同时看向我。我看着宋晚月。“因为你说，你是我妹妹。”“家人不会害我。”她嘴唇一颤，避开了我的目光。警察继续往下翻。车祸前一天，宋晚月将我的病房号发给院长。【爸妈开始后悔了。】【她要是变回以前那样，肯定会查你们。】院长问她想怎么办。她回复：【再训一次。】【最好让她彻底闭嘴。】宋晚月冲过去想抢手机。警察立刻拦住她。“我说的闭嘴不是sharen！”“我是让他们别放姐姐回来乱说！”大哥眼底一片猩红。“有区别吗？”“当然有！”“我没想让她死！”二哥拿起椅子，狠狠砸在墙上。“你差点害死她两次！”父亲挡住他。“别在知微面前动手。”宋晚月哭着抓住父亲的袖子。“爸爸，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。”“你们相信我一次。”父亲低头看着她。曾经，只要她说一句忘了，全家人都会相信。这一次，他慢慢抽回了手。“我们已经因为相信你，差点失去知微。”警察收起手机。“宋晚月，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。”她被带走时，一直喊母亲。母亲没有看她。她只是站在我的床边，不停地掉眼泪。“知微，对不起。”“妈妈又信错了人。”我轻声纠正她。“不是又。”“是你们从来没有信过我。”第二天，警察来病房给我做笔录。母亲本来要出去，我叫住了她。“你们都留下吧。”她愣在门口，大哥先反应过来，低声问我：“知微，你确定？”“确定。”“以前我说的时候，你们不信。”“现在亲耳听一遍，也好。”父亲让护士把轮椅推到床边。母亲坐在离我最近的位置，大哥和二哥站在床尾。几个人都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