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“怎么回事？不是都坐满了吗？”朋友也一脸懵。“不知道，来我这儿登记的就这些人。”“你老家那边的，好像直接就进去了，我也不可能拦着人家。”正好，邻居家的女儿从旁边走过，我连忙拉着她，问了一嘴。她惊讶地看着我:“昨天你妈通知的，让我们昨天把两份礼金一起随了，今天直接来吃席就是，懒得麻烦。”“你不知道吗？”我顿时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渐渐地，视线开始模糊起来，头痛欲裂，呼吸都有些困难。“灿灿！”远远地，张珩看我情况不对，急忙跑了过来。“别着急，什么事都有我在，没有什么值得你这么难受的。”“慢慢地，深呼吸。”他一边轻抚着我的背，让我跟着他的节奏一起深呼吸，一边叫人赶快拿个塑料袋过来。直到缓过来后，我才知道，刚刚我是呼吸碱中毒了。“马上仪式就要开始了，新娘妆怎么花成这样？”司仪跑来确认状态，看到我这样，难免急了。我整理好自己的情绪，决定等仪式结束再去找爸妈把礼金要回来。好在之后，没有再出什么岔子。到敬茶改口环节，张珩收到的，也是薄薄的一个红包。我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们到底还是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。那一瞬间，我甚至想礼金的事就那样算了。就当是孝敬父母。然而仪式结束，我想把红包放进包包里，却觉得手感有点不对。一打开，里面孤零零就是一百块。“哈。”我可能已经快疯了，竟然笑了出来。“怎么？嫌少？”爸妈来后台想休息会儿，正好看到这一幕。我扯了扯嘴角。“怎么会，改口费这种东西，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要紧。”只是往后，拿到万的，希望他能做好十分的孝道。张珩这种得到一百块的，也尽到他千分之一的本分就行了。“这个先不提，爸，妈，隔壁小玲说他们的礼金你们昨天就替我保管好了。”“这笔钱，能不能先给我？我要付婚庆尾款的。”爸妈脸色顿时难看起来。“你家张珩，给你买这么大一条项链，不便宜吧？”“这点钱都拿不出来？”妈妈酸溜溜地盯着我脖子上的项链。爸爸更是直接。“钱我都拿给小齐了。”他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。“你家那个，一看就是大手大脚，不会规划储蓄。”“你妹夫做金融的，替你理财还不好？”几句话，气得我又差点晕过去。我想着张珩，想着他那句话。“没有什么值得你这么难受的。”好不容易顺平呼吸，伴娘急急忙忙地跑进来。“灿灿，快，出去敬酒了！”我只能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。“这事等晚上回去再说，先敬酒。”刚出去，却见到卫生间门口好几个人匆匆进出。“这女儿红，怎么一股馊味，也不像老许的手艺啊？”一个叔叔说着。“爸，别喝了，我喝了一点，拉了三次了！”他的儿子脸色铁青，一把夺过他的酒杯。这句话让我心中警铃大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