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我已无家可归

　　从酒吧出来之前，我捂着肚子，扶着墙去了趟厕所。

　　昨夜是莫月约我，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心情不好，像是感情出了点问题，说想找人陪喝酒，我自然答应，还说好今天她陪我去医院。

　　恰快到生理期，大姨妈欲来不来。如今，被最爱的男人疯踢了一番，倒是把大姨妈踢来了。

　　我站在盥洗台前，看着镜子里的女人。

　　哭了那么久，妆早被眼泪弄花了，睫毛膏晕染在眼睛周围，像熊猫眼；再下面一点，高高肿起的脸庞，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；口红也花了，嘴巴周围全是红......

　　“好狼狈......”我对镜子里的女人说。

　　睫毛眨下的瞬间，眼泪再次落下。

　　我不是圣人。

　　目睹了昨夜的一切，无论莫月经历了什么，我不为她哭，更是为自己。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，昨夜每一脚都是恨不得我死的力道。

　　我用冷水浇脸，洗手液洗脸，肿起的半边脸火烧火辣的痛。当所有妆容卸下，浮现在镜子里的是一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。

　　头发很乱。

　　精致的花苞头乱得像鸡窝，珍珠发卡垂落在脸侧，红色裙子上到处都是脚印。

　　从大厅过时，有阿姨在打扫卫生，朝我投来怜悯的眼神，很快低头。

　　到酒吧门口，街上车水马龙，阳光冰凉洒下。

　　明明是盛夏，我觉得好冷。

　　.

　　车停在停车场。

　　右边车头凹陷了很大一块，车灯坏了，我打开车门坐进去。

　　昨夜种种，上帝曾给我开过一扇窗，而我没有珍惜。

　　拐弯时，那辆车从左边斜前方撞来，我忙着右转，没有与那车撞上，却撞到人行道上的路灯柱，所幸，人没事。

　　也没有撞到其他人。

　　我脑子一定进水了，那种情况下，待交警处理完，我就该把车送去修理厂，而不是开到酒吧赴约。

　　若我没去酒吧，就不会撞到那一幕......

　　若我没去酒吧，那人就不会误以为和我有关......

　　然，时间不会重来。

　　我打开手机，屏幕还停留在昨天最后一通电话上，莫月的电话，她问我怎么还没到？

　　不过一个晚上，我的世界，已然物是人非。

　　肚子很痛，我趴在方向盘上，想着缓一缓，也想着待会儿去哪里。

　　不想回家。

　　经过昨天晚上，我很清楚，我已经没有家了。

　　我和江漠的家......

　　呵，那真的是我的家吗？也许曾经是，而此刻，我连解释的心情都没了。

　　一个不信任我的男人，我明明什么都没做，他都能误会我至此，若我再给他打电话，不是犯贱是什么？

　　至于我爸妈的家......

　　我亲妈早死了，现在和我爸住一起的，是莫月的妈妈，也就是我的后妈。莫月出了这种事，纵然与我无关，他们怎么可能不迁怒于我？

　　我是真的无家可归。

　　至于吃饭，去医院，我连想都懒得想。

　　“咄咄咄。”

　　有人敲车窗，我转头看见江漠的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