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第5章
我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我没有去质问他们是不是睡在一起,那太难看了。
“我只问一个问题。”我打断她,“家庭关系那一栏,是谁填的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是物业自动录入的。”许葳的声线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唐舒弥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,脸色很难看。
“我通过合法途径向房东发了核实函。”唐舒弥指着上面的字,“房东证实,那套两居室从三年前起就一直由闻叙承租。续租的时候,登记的是两名常住人。”
我翻开下一页。
是闻叙工作室前财务周惟安出具的说明。
“工作室有独立的办公租约,在写字楼里。”唐舒弥冷笑一声,“你每个月汇过去的那六千块钱,从来没有进过公司的账目。全进了房东的私人账户。”
我继续往下翻。
最后一份,是那家公寓的物业维修记录和门禁卡登记。
维修记录上,许葳以住户的身份多次报修。
其中有一条记录,日期格外刺眼。
那是我有一年高烧住院的晚上。
十点二十六分,闻叙在视频里温柔地嘱咐我多喝热水,陪我量体温。
十点四十一分,许葳以家属的身份,报修了主卧的空调。
而物业的系统里,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两张长期门禁卡。
一张绑定了闻叙,另一张绑定了许葳。
所谓的“等我搬过去就把备用钥匙给我”,不过是一个早就被别人填满的谎言。
这不是某一夜的酒后失控,而是一套极其精密、持续运转了三年的双重生活。
“予宁,你想怎么做?”唐舒弥担忧地看着我,“要不要我帮你起草起诉书,把钱要回来?”
“不用起诉。”我合上文件,声音出奇的平静,“帮我把这些证据整理成一份清晰的款项清单。每一笔虚构用途的钱,我都要他吐出来。”
回到出租屋,我从床底拖出一个大纸箱。
闻叙留在这里的剃须刀、外套、水杯,还有他送我的那些不值钱的小摆件。
我一件一件地扔进箱子里,用胶带封死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闻叙发来的航班信息。
“我周一上午去宁州接你。调任手续拖得够久了,这次我们一起去临城,一起回家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的回家两个字,觉得无比讽刺。
我走到打印机前,把唐舒弥整理好的文件,打印了两份。
“好,周一见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