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代替

元宵花灯节那晚，街上人来人往。八岁的沈靖斯偷偷出宫逛灯市，因贪玩跟身后的随从走散。穿着太过华贵，身边无人跟随，引来人牙子的觊觎。「小公子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呀？我刚刚看见有几个人仆人在寻主子，可是您呐？」面前的男人和颜悦色，看着十分和善。八岁的沈靖斯不知人心险恶，跟着他走了。等到巷子越走越深才发现不对劲，周围的人越来越少，直到无路可走。旁边窜出几个人将他死死按住，扒了他的衣服，抢走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。再醒来时，八岁的沈靖斯跟许多孩子关在一起，等着被卖。他受尽苦楚，没饭吃，被虐打，甚至上街乞讨。这一夜。不知怎么院落走了水，许多孩子趁机都逃了出来。他狼狈躲进了一间庙里。里面有个女孩，穿着一身素衣。她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沈靖斯，将他藏在庙里。将膳食分给他，她自己挨饿。被庙里道姑发现时，狠狠地打了她一顿，她也不肯说出沈靖斯被藏在哪里。尼姑庵里藏男子本就不允许，这已经是破戒，就这样她被赶了出去。女孩临走前告诉他，那把火是她放的。直到后来沈靖斯被找回宫，都无法忘怀那个女孩对他的恩情。沈靖斯盯着我的眼睛，十分认真。「你想起来了吗？」他在试探我，他以为那个女孩是我？那沈靖斯肯定是有什么依据，或者让他误会了。我反应极快，下意识脱口而出。「原来那个人是你。」无凭无据，我就这样冒领了别人的恩情。我根本没有这段经历，他要找的人也不是我。对不住了，待我完成自己的事情，就把沈靖斯还给你。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，怕撒的谎一瞬间就被看穿。从这日之后，沈靖斯对我宠爱更甚。在太子府内，我畅行无阻，成了默认的女主人，真正的太子妃被囚禁在院内，永世不得出。确认我是他救命恩人后，沈靖斯请旨封我为侧妃，以我曾经有过救命之恩，且如今怀有身孕为由。很快太子府就举行第二场婚事，娶的还是沐府的女儿。大红色的嫁衣，镶金点翠的贵冠，明媒正娶，十里红妆。沐卿瑶有的我如今也有了。只能庆幸，当初沐卿瑶那副避子汤我喝的不多，这个孩子竟然保住了，这是上天注定。沈靖斯知晓我怀有身孕时，马不停蹄请了御医贴身照顾，之后就去请了旨。按照他的话说，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，我是他的第一个女人，应当配得上最好的东西。我至今难忘沈靖斯脸上难掩的喜悦。按照规矩，我还是得从沐府出嫁。回到沐府后，叶文屏大摇大摆带着许多她母家的人进了我的闺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