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第3章三年前也是在这里，那时她初到藏区，看什么都是新奇的。常常流连于山野的景色。天气多变，大雪渐渐将周遭覆盖成一片雪白，难辨方向。她一个人只身在雪地里走了很久，迟迟找不到回营地的路。直到半夜，周腾拿着手电筒在山谷找到了冻得僵硬的她。后来周腾便逼着她学识北的技能，只可惜她无论如何也搞不懂那些复杂的方法。无可奈何下，周腾亲手给她做了个指南针，上面还加了定位器和警报器。无论何时何地，只要她按下那颗红纽，他都能第一时间找到她。苏迟放下空荡荡的茶盏，坐在炉边烤着火，不知不觉间已经趴在木桌上昏睡过去，手里还紧紧握着脖间挂着的指南针。门外阵阵欢呼声传来，苏迟迷迷糊糊醒过来，肩上不知何时被人披上的衣服滑落在地。她将衣服放到凳子上，出了门迎上阵阵烟火。何慧率先发现了她，将她拉过去喝青稞酒，载歌载舞的赏着烟火。这是队里给小腾办的庆功宴，这次行动多亏了他。苏迟眉眼间的迷茫顿时消散。感受到一旁周腾投来的视线，她目光穿过人群与他对望。周腾却拿起酒杯，将视线瞥到一边。他惯会这样躲避她的爱意。明明以前他们是那样亲近，他教她识北，带她赏风景，还给她做了独一无二的指南针。两年前，那是她支援藏区的最后一天，她本以为他们的关系可以再进一步。一望无际的旷野上空，点点星光闪烁，远处的冰山在夜光的倒映下显得晶莹剔透。一旁的牛羊正低头吃草，周腾跟她讲着今夜流星划过的轨迹。流星雨来临之际，她看向他眼底。周腾，我不走了。苏迟清楚的看见他眼底的星光逐渐暗淡下来。周腾语气坚决，小姑娘家家的，在这苦寒之地待着干什么，能走就赶紧走。她看出他的意图，握住他的手。我不走，我要留在这里陪着你，我要跟你在一起。那人甩开她的手，只留给她一个背影。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，想都别想。从那以后，他们之间，就像隔上了一堵厚重的墙。是他房间她永远敲不开的门。是她永远被他放开的手。是她想要开口却每一次被他的打断。是他永远躲避她目光的眼神。一阵响声清晰的在耳边回荡，思绪回笼，她只觉脖子上一轻，下意识摸向指南针的手扑了空。指南针落在她的脚边，指针已经停止了转动。苏迟赶忙蹲下身去想要捡起它，手被旁边正跳舞的舞团踩了几脚，沙子沾到破皮的手背上，阵阵刺痛。一只大手率先将指南针拿起，她错愕的抬头看去，对上周腾那张近在眼前的脸。苏迟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气来，许是气他昨日的不要命，许是气他今天上午不分青红皂白的斥责，许是气他刚刚躲避的眼神，又许是酒精作祟让她心里的委屈肆意生长。她从他手里夺过指南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