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
第19章恍惚间，一道身影似乎出现在眼前，那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。这一刻，他终于懂了苏迟曾经跟他说的，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堵厚重的墙是什么意思。你不要命了苏迟的声音传来，他努力挣开发涩的眼睛看她。你终于肯见我了。周腾从嘴角扯出个笑来。苏迟见他这副模样有些不忍的撇过头去，手中的伞不自觉的向他倾斜。赶紧走，别再这里白费力气了。我已经不喜欢你了，你没必要觉得愧疚，你也不用向我解释什么。周腾抬起眼来，眼眶红的厉害。苏迟都快要分不清，他脸上的究竟是雨水更多，还是泪水更多。周腾缓缓蹲下身子，双膝跪在地上，被雨水浸透的冰凉的手试图去抓她的手，半路上顿了一瞬，转了向又抓住她的衣角，似是怕冰着她。听我把话说完，就当我求你了，成吗苏迟闭了闭眼，脸上表情苦涩，她还从未见过他这般狼狈的样子。周腾见她没有反驳，赶忙开口。苏迟，你误会了，我跟何慧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我这两年里对她多有招抚只是因为，她的丈夫，也是我当年的队友，是因掩护我而牺牲的，那是他临终之前对我唯一的嘱托。苏迟听到这里，紧闭的双眼重新睁开，随后，她的眉头又拧起来。就算是误会又如何。周腾，你扪心自问，这么多年，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。你有珍惜过一次么你做的，只是一次一次的将我推开。先丢下这段感情的人是你，不是我！你现在又什么资格在这里装深情！雨夜中，整个城市陷入沉睡，只剩二人歇斯底里的质问。周腾想要开口，身子却不听使唤，直直的往地上栽去。意识模糊间，他看见苏迟丢下伞朝他扑过来。不知何时，她眼中也含满了泪水。雨水很快也将她浸湿，他挣扎着抬起手来为她挡雨，只是有心无力，刚抬起一瞬的手又再次沉下去。她的一滴泪砸在他的脸颊，温热的触感让他冻得麻木的面庞重获知觉。闭上眼睛前，他只感受到那双压在他胸膛间起伏的双手，还有耳边苏迟数着心肺复苏拍子的声音在回荡。新年夜，如此狼狈，如此冰寒，而他却觉得，这是他人生有史以来过的最开心的一天。这一刻，他终于可以褪去一切束缚，光明正大的回应她的爱意。再度睁开眼的时候，周遭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周腾挣扎着起身，膝盖的痛楚明显，他踉跄几步勉强站稳。医院的走廊里，苏迟穿着白大褂，正在游走于各个病房查房。周腾站在病房门口，看着苏迟一步一步朝他走来。你没什么大碍了，昨天一时间低血糖才会晕倒。可以去办出院手续了。话音刚落，周腾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，拉住毫无留念就要离开的她。仿佛他们之间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