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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宣判缓刑的那天晚上,骆星淮一个人坐在办公室。我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背影在窗外的霓虹灯里明明灭灭。他的肩膀佝偻着,像是被压弯了。以前他总是坐得笔直,连在家里吃饭都是正襟危坐,我总笑他是不是在部队食堂长大的。他只是板着脸说,习惯。可是现在,这个习惯让自己什么时候都脊背挺直的男人,整个人都垮了。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,是叶婉儿的消息。她发了一张照片,她的自拍,穿着宽松的孕妇装,站在某个公园里,阳光很好,笑容也很灿烂。配了一行字:今天孕检,一切健康。骆星淮把手机扣过去,手指按在桌面上。然后他站起来,走向走廊尽头的特殊拘押区。叶婉儿被临时关在那里,等候转到指定医院。她看到他进来的时候,眼睛里闪过一瞬的意外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她坐在床沿上,两只手叠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姿态优雅得不像是一个死刑暂缓执行的囚犯。“这么晚还来看我?”她歪了歪头,语气甚至称得上愉悦,“星淮,你会是一个好——”她的话没有说完。因为骆星淮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。他带着东西来的。一切都发生得很快。叶婉儿被按在床上的时候,她脸上的从容终于变成一种恐惧。于是她挣扎,踢蹬,头发散乱地糊在脸上。“骆星淮!”叶婉儿尖叫,声音里是难以置信,“你敢!这是你的——”我沉默地看着,她大约笃定他是个有理性,重感情的人。可是骆星淮疯了啊。“我的什么?”骆星淮的声音很轻,“我的孩子?”他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窗外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,两鬓的白发根根分明,眼睛里全是血丝,神情冷静的不像面对仇人。“叶婉儿,你杀了雯雯。杀了我的阮慈。”“你杀了我的妹妹,妻子你凭什么觉得,我会让你活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