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9

我没停。“姜澜！”脚步声急促地追过来。他站在我三步远的地方，不敢再靠近，像是怕我跑掉。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好几天没睡过觉，“我找你找了半个月……你为什么一直不肯见我？”我没说话。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从上到下，像在确认我是真实存在的。“你……你为什么会和陆司珩在一起？”他看见了门口的陆司珩，声音忽然紧了一下，“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在怨我、恨我？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释的……”“不用了。”我打断他，声音很平静。“沈辞宴，你用不着跟我解释什么。”他愣住了。“从你领证当天无故缺席的时候，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，“在我心里，我们已经彻底分手了。”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。“我不同意。”他的声音发紧，“姜澜，我不同意，我们在一起7年，7年的感情，你凭什么说放弃就放弃？问过我的意见了吗？”“不需要你同意。”我转身，走向门口。陆司珩站在那儿，看了一眼沈辞宴，又看了一眼我，什么都没有问，只是拉开餐厅的门。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换一家。”我点了点头，跨出门槛。身后传来沈辞宴的声音：“姜澜！”我没有回头。路灯亮着，夜风很凉。陆司珩走在我左边，替我挡住了风。那一刻我以为，这是我最后一次听见他的声音。但我错了。往后的日子里，他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，一次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，一次次打破他曾经奉为铁律的原则，只是为了见我一面。回老家的第一天，凌晨两点我被手机震动吵醒。是陌生号码。接通后，那边沉默了很久。“我在你楼下。”是沈辞宴，声音哑得几乎认不出来。我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他真的在楼下，站在路灯下，仰头看着我的窗户。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“你回去吧。”我说。“我就想看看你。”“看完了，可以走了。”“姜澜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以前说过，九点半之后绝不出门。”我没说话。“今天我破了。十年来第一次。”“呵，为了许念去密室那次你忘了吗？”他又沉默了。我挂了电话，拉上窗帘。他在楼下站了一整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