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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陆母查到了我海外的公司和住址。
前同事的语音又来了,这次语气很急。
“苒苒,出事了。”
陆母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,她雇了水军在华人论坛和国内社交平台发帖,标题统一是:“未婚夫重伤垂危,她卷钱跑路出国。”
配图是陆恒插着管子的病床照和我出境的航班截图。
评论被买上去,清一色在骂冷血。
“这种女人谁娶谁倒霉。”
“未婚夫还在抢救她先跑了,都不如。”
“人肉她,把她在哪上班扒出来。”
我一条一条翻完,然后把页面关了。
第二件,一封匿名举报信寄到了我公司的邮箱,附了国内小报断章取义的报道,说我“涉嫌重大诈骗,虚构婚约关系骗取资金”。
公司当天通知我停职配合调查。
人事部的邮件措辞很客气,但意思很明确——事情没查清楚之前,不用来上班。
我回了一封邮件,附了录音文件作为佐证材料,然后坐在沙发上等。
等了三天,回了:“内部调查暂时搁置,但建议您先处理好个人法律事务后再返岗。”
字面意思体面,实际意思是我被变相开除了。
第三件,她派人蹲在我母亲的中餐馆里。
每天中午饭点进门,不点菜。
一桌人占着四张椅子,跟每一桌进店的客人说“这家老板娘女儿抛弃病危未婚夫跑路了”。
客人被劝走,一个接一个。
连续三天,店里空空荡荡。
母亲扛了三天没告诉我。
第四天她在后厨备菜的时候晕倒了,额头磕在案板沿上,被隔壁超市老板发现,叫了救护车送进急诊。
邻居从母亲手机通讯录里翻到我号码,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心理诊所的候诊室。
“林女士吗?你妈妈在圣玛丽医院急诊,方便过来一趟吗?”
我站起来往外走,病历本掉在地上没捡。
赶到医院的时候,母亲躺在留观室,手背上扎着针,额头贴了一块纱布。
她看见我推门进来,眼睛一下就红了。
“苒苒……”
“妈。”我在床边蹲下来,握住她没扎针的那只手。
她反手握紧我,手在抖,声音也在抖:“咱回去吧。妈不怕回去,妈怕你一个人在外面被人欺负。”
我握着她的手。我的手也在抖,但我没哭。
“妈,不回去。”
“但我要她们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。”
当晚我联系了旧同事:“帮我找一个靠谱的刑事律师,我要回国报案。”
她很快推来一个名片截图:“沈渡律师,专做故意伤害和诈骗。你加他。”
微信搜索,添加。
备注打上去:“林苒,朋友介绍,刑事报案咨询。”
那边隔了半小时通过,回了一条:“林女士您好,方便的话,先发我一份时间线和现有材料清单。”
职业。简洁。没有任何多余的字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然后把手机放下,开始整理文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