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第9章
闻叙痛苦地捂住脸,肩膀微微抽动。
“予宁,对不起……”他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,带着哭腔,“我创业压力太大了,我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我。但我不能没有你,你是我对未来的全部构想。”
我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。
我曾经以为,每天晚上撑到十点半陪他视频,是我对这段感情的坚守。
无数个项目加班的夜晚,我躲在工地的板房里,强打着精神听他抱怨客户的刁难。
原来,我拼命守住的,只是他分给我的一段时间。
而他,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提供的稳定和理解,同时依赖着许葳提供的陪伴和肉体。
他不是一时糊涂,他是极其自私地选择了对自己最方便的生活方式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我放下笔,打断了他的忏悔。
我把面前那杯已经冷掉的水喝完,站起身。
“唐律师,剩下的核算交给你了。我只要他把欠我的钱还清,其他的,我不想再听。”
我没有再看闻叙一眼,径直走出了调解室。
身后的门关上,隔绝了闻叙压抑的哭声。
调解结束后的第二天。
闻叙回到了工作室。
桌上放着一份快递,是投资方发来的最终通知。
“因核心合伙人退出,且创始人存在严重诚信风险,a轮融资评估正式终止。”
闻叙看着那份文件,彻底瘫倒在椅子上。
他试图用时间管理来维持双重生活,最终却遭到了最彻底的反噬。
8
“岑工,这方案要是按你这么改,预算至少得超百分之十五。”
老城区改造项目的现场,施工队长拿着图纸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我戴着安全帽,指着图纸上的标红区域。
“原方案虽然省钱,但需要大面积断电施工。这片老小区住的都是老人,连续停电三天,他们受不了。”我看着队长,“改成两班倒分区施工,增加的成本我来写报告向院里申请。”
“行,你是负责人,你说了算。”队长叹了口气,转身去安排。
我站在风口里,拿出手机给陆珩川发消息,汇报方案调整的风险。
这段时间为了赶进度,我几乎每天都在工地熬到凌晨。
发完消息,我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绞痛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我眼前一黑,扶着墙蹲了下去。
“岑予宁!”
失去意识前,我隐约听到陆珩川的声音。
醒来的时候,我躺在医院急诊的留观室里。
鼻子里插着氧气管,点滴一滴一滴地流进血管。
“你可算醒了。”唐舒弥坐在床边,眼睛红红的,“急性胃痉挛,医生说你再晚送来一会儿就穿孔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