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第章
我妈程月华站在另一边,脸色铁青,但还是倒了一杯温水,用棉签沾着涂在我的嘴唇上。
“能自己解决就不要麻烦别人,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?”我妈的声音很严厉,手上的动作却很轻,“身体都垮了,工作还能干得好吗?”
“妈,我没事。”我虚弱地笑了笑。
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“护士,我是岑予宁的朋友,她在哪号床?”
是闻叙的声音。他大概是从我们共同的朋友那里听到了消息。
“你找岑予宁?”护士的声音很公事公办,“你是她什么人?”
“我……”闻叙卡壳了。
“家属还是紧急联系人?”护士翻着登记册,“她的紧急联系人写的是程月华。非家属不能随意进入留观室。”
闻叙站在走廊里,透过门上的玻璃窗,直直地看着我。
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焦急、心痛,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终于发现,他已经从我生活的默认位置上,被彻底抹除了。
我收回视线,闭上了眼睛。
下午出院的时候,闻叙还站在医院门口。
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强行过来扶我,也没有说那些没用的安抚的话。
他只是递过来一个文件袋。
“这是你落在调解室的文件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我接过来,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我没资格问。”他垂下眼睛,不敢看我,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我点点头,跟着我妈上了唐舒弥的车。
车子开动的时候,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闻叙还站在原地,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。
第二天,闻叙在工作室的董事会上,主动在退出管理岗的文件上签了字。
他用自己的个人资产,承担了许葳退出和融资失败的所有违约损失。
但在交出公章之前,他给我发了一条信息。
“予宁,这周末,能不能再见最后一面。”
9
“你来了。”
周六傍晚,我推开了大学附近那家旧书店咖啡区的门。
初冬的风很冷,书店里却弥漫着温暖的咖啡香和陈旧的纸墨味。
闻叙坐在角落的靠窗位置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,整个人看起来平静了许多,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歇斯底里。
我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闻叙从包里拿出几份文件,整齐地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剩下的还款计划,我已经把名下能变现的资产都处理了,每个月会按时打到你的卡上。”他指着最上面的一份,“这是我退出工作室管理层的协议。”
接着,他又拿出几张薄薄的收据。
